分类:儿童小说儿童故事欣赏  作者:王泉滔  阅读:

  ——15——
   
   于浓烈得到鬼子在沙颍河上游抢夺粮食装了几船的消息,很是重视,仍派沈大冰和项玉成到周口一带探听虚实。回来人说真有鬼子的船只往下游驶来,说是运往蚌埠鬼子的大本营去。于浓烈得到可靠的消息,夜里也是辗转反侧睡不着,想和崔老泥说说话,听听崔老泥的看法。
   崔老泥听到是于浓烈的声音,急忙从瓜架后边走了出来,说:“于队长,这都后半夜了,你怎么还没有休息?”于浓烈说:“睡不着,想找你说说话,你怎么站在瓜架里?”崔老泥说:“我看看瓜果长得咋样。”二人来到屋里,坐了下来,每人一杆旱烟袋,边说边聊。于浓烈说:“派去的人回来说,鬼子的船只已经划行到周口了,距离我们这里越来越近,船上装了很多东西,不管这些东西是啥,都不能让它落到鬼子手里。”崔老泥说:“于队长说得对,中国人民的东西就该中国人民来用,落到鬼子手里只能祸害中国人民,一定想办法给夺过来。”于浓烈说:“老叔说得没错,一定得抢夺过来,把粮食回到人民手里。我看这一二百里的水路,就百姓营村、重宿秀村和渔翁嘴村,三村的交汇点处地势险要,河堤陡峭,水流湍急,两岸树木茂密,距离东山又近,进可攻,退可守,万一失利,我们迅速退到东山里,够鬼子找个十天半月的。”崔老泥说:“好,我也是这样想的,就这样办,赶快行动吧。”
   于浓烈和崔老泥在屋里谋划着这场战斗,刚才漆黑的天空不知啥时候出来几颗星星,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的,地上的万物似乎比刚才清晰了许多。于浓烈和崔老泥谈兴正浓,一头驴叫划破静谧的夜空。崔老泥说:“是崔小腾和石小玉回来了。”
   是的,是崔小腾和石小玉回来了,由于路上迷失了方向,回来得晚些。崔老泥和于浓烈走出茅草屋,黑驴也走到茅草屋前。黑驴身上坐着崔小腾和石小玉,他俩说:“爷爷,我们回来了。”爷爷和于队长,一个人抱一个把他俩从驴背上扶下来。爷爷问道:“你俩去哪里了?”崔小腾说:“我们去扶沟打探敌情去了。”爷爷问:“谁让你俩去的?”还没等崔小腾回答,石小玉抢先答道:“我俩自愿去的。”爷爷不高兴了,训斥道:“你俩自愿去的?你俩知不知道这是违反纪律的事情,你俩去了,没有和大人说,万一有个好歹怎样向家长交代?怎样向于队长交代?”崔小腾说:“爷爷,你不是我的家长吗?”爷爷说:“我是你的家长,你也得和我说一声,我好知道你去哪里了。”于队长也说:“你们是渔农抗日联队的一支队伍,行动要向联队报告,我们是一个完整的组织,不是一盘散沙,东一榔头,西一棒槌的,这样迟早要吃亏的。”
   崔小腾和石小玉本来正在兴头上,没想到被爷爷和于队长训斥了一顿,不免有些灰心,自己满腔热情,得到的是批评,就坐在一边不高兴起来。于队长看两个孩子坐在一帮低头不语,知道他俩心里委屈,就走到他俩跟前蹲了下来,抚摸着他俩的头说:“好了,好了,别不高兴了,你们的精神还是值得大人们学习的,不像矮狼狗他们,甘做鬼子的孙子,这次你们去扶沟侦查敌情,我听了之后,先是高兴,后是害怕。高兴的是我们队伍里有你们这些小英雄,有了你们这些不怕死不怕累的小英雄,鬼子一定会被我们打跑打死的。毛主席说,打日本鬼子是个持久战,我们打不走鬼子,还有你们哩。害怕的是,你们还小,还不是鬼子的对手。”崔小腾和石小玉听了于队长的话,高兴了,抢着说:“我们不小了,我们都扎胡子了。”于队长说:“好,不小了,都扎胡子了,快把你俩侦破的敌情和我们说说吧。”
   于队长听了红色少年的汇报,和他派去的队员说得一样,更坚信了打好这一仗的信心和决心。
   黑驴躺在地上打滚,一连打了几个滚,最后一个滚打完,东方地平线露出鱼肚白。
   夜里崔小腾和石小玉没有休息好,吃了爷爷做的早饭,就躺在茅草屋里睡着了。这一觉睡得真香,等他俩醒来已是下午了。爷爷正在瓜园拾掇瓜秧,一些昆虫在瓜园飞来飞去,爷爷不断用掸子掸着落在瓜秧上的虫虿,周围树林的鸟鸣增添了瓜园的动感。瓜果还没有熟透,但累累硕果就像半大的孩子,着实让人欣喜。
   崔小腾来到爷爷身边,跟着爷爷一起施肥、打叉、驱虫。爷爷问,睡好了。崔小腾说,睡好了。爷爷又问石小玉去哪了。崔小腾说他回家了。崔小腾问爷爷这次拦截鬼子的船只能不能胜利?鬼子的兵力挺多的,红色少年抗日支队需要做哪些工作?这一次一定听于队长的话,好好配合。爷爷神秘地说,你们先跟着王婉珠在学校学习,到时候会有你们的仗打,让你们过过打仗的瘾,于队长说了。崔小腾听了爷爷的话很是沸腾,决定于队长叫干啥就干啥,于队长叫怎样干就怎样干,争取夺回人民的粮食、全歼鬼子兵。
   爷爷拾掇的瓜园不算大,也不算小。为什么这样说呢?前文说过,溥仪继位的当天夜里,瓜园这个位置发生了巨大的变故,先是燠热难耐,后是火光冲天,等百姓营村人到达这里一看,原来的地形地貌完全变了,先前的沟沟坎坎变成了五个池塘,池塘之间是平正的土地,瓜园四周树种杂多,长势茂盛,一年四季都有青枝绿叶掩映,要不是鬼子来作恶烧杀,绝对是天然的世外桃源。
   说话之间,卧在瓜秧下的一只野兔被爷爷的掸子惊醒,腾空一跃,大黄狗先是一愣,很快扑向野兔。野兔在黄狗腹下打了个踅,向东山方向疾速跑去,很快消失在绿叶中。大黄狗二目圆睁,找不到野兔的身影,只好望洋兴叹。崔小腾说,要是场光地净的秋天,我一定追上它,炖一锅香喷喷的野味。爷爷说,你比大黄狗还能?大黄就没有能力逮住兔子,你一个孩子能把兔子怎么样?崔小腾说,我是说秋天的田野,地里没有遮掩物,我可以逮住兔子,你这不是抬杠吗?爷爷笑了,说野兔最不喜欢深秋的田野,无处躲藏,人追狗撵,狼狈不堪。崔小腾说,就这也不能把地球上的野兔逮完,因为来年还有很多野兔到处乱窜。爷爷说,这就是阴阳之道,老天让它在自然界生存,就不会让它绝种。崔小腾说,这就是王婉珠老师讲的食物链的道理,野兔吃小草,老鹰吃野兔,老鹰也吃鼠蛇,狼吃野兔和老鹰。爷爷问,小草吃啥?崔小腾说,小草吸收土壤的营养成分和光合作用长高长大。爷爷又问,人是哪一层?崔小腾说,人是食物链的最高层。爷爷问还学的啥?崔小腾说,还学了诗歌。爷爷说,背诵一个我听听。崔小腾说“好”,遂清了清嗓子就抑扬顿挫背起来:
    “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!
    全国武装的弟兄们!
   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,
   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!
    前面有东北的义勇军,
    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,
    咱们军民团结勇敢前进,
    看准那敌人,
    把他消灭,把他消灭!冲啊!
   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。杀!
   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!”
   爷爷问这是谁写的歌?崔小腾说:“麦新写的。”爷爷问歌名是啥?崔小腾说:“《大刀进行曲》,还叫《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》。”爷爷笑了,说:“这歌唱着过瘾,浑小子进了学屋门就是不一样,长进不小啊。”崔小腾说:“进步还在后头呢。”爷俩哈哈大笑,瓜园里充满了快乐和幸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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